| 一片灰滞的馄饨,中间夹杂大团泼染的黑色阴影,满满的越来越逼近我了。我感到心脏在收紧,收紧,收紧…它近了,更近些了… 我从深沉的睡梦中逃至半昏迷状态,梦境消失了。迷蒙中,耳边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竟感到有一丝熟悉。我以已渐渐的清醒,开始想自己身在何处。家里的床上?我几乎要相信了,却在那一刻完全清醒过来。大脑迟钝的触角被清冷的空气一激,终于给我传来信息:在宿舍自己的床上。 哦!想家了吗? 为什么? 不为什么!理所当然的不是吗?可心底有个幽沉而又绝不容忽视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袭来:“?…!”。是的,仅仅只是标点符号。可是我分明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并且它如有了生命般的以一种不容抵抗的强蛮之势狠狠地占据了我的整个大脑。我无处可逃。 于是,我就开始想。窗外,连绵不绝的是细密的雨丝。我呆滞的目光瞪着它们一丝一丝连续地落下,注积在我的心里,似乎永远也不会有断去的一刻。天空仍是一样阴惨灰重,它渐渐与我梦里那挥之不去的阴影融在了一起。更加真实地将我整个笼罩。我的思绪惊恐地在这阴影里掠过。毫无意义地奔跑起来,一次次地又似被弹回到原地。我想得好苦好累,却是什么也没有想到,就如什么也没想一样。可是大脑难忍的肿胀提醒我:已想得太多太多。我投降了,我告诉自己:是的,我想家了。没有为什么,或许只是连日的阴雨绵绵引出了我这颗易被环境左右的心对家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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