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个纪念日
世界启蒙了我
超生户的家一片狼藉
残骸的灶堂
祖母用墙脚的瓦罐修补
灌了一壶烧酒
你才从天亮的混乱中缓过神来
朦胧中吞下一剂药
敏捷的神经
认识了你儿子
稚嫩的脸
似犁
耕过滚烫的额头
收获
胡茬的扎刺
2
雪化了
冬天好象过了
绿意淹去了一份童真
偎着你伫立田坎
涂地的麦牙
似你木呐的表情
咕咕哝哝
醉人的香味
在你的眼角
升华
折一珠小草
沾一滴酒让我舔
苦的，辣的
慢慢品味
酒瓶从腰间滑落
泪花润开你的唇
“孩子
你爷爷早就平反了
你说
谁怕谁“
3
那一年
曾追随大哥读大学的那口木箱
又被你送上列车
当车轮锃亮钢轨
多年的愧疚
从心底迸出
“那口木箱是我做木活时
买不出去的赝品
4
驾奴马的犁
变成了锄
执拗 坚硬
蓄意的寒冬
似一个贪婪的少女
爱上了丰硕的秋天
启开尘封的木箱
掀开麻料西服
抖落一地亲情
不知是
我成熟了
还是
你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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